越後妻有大地藝術祭(越後妻有アートトリエンナーレ)是全球最大的戶外藝術節,200件以上作品散布於新潟縣雪國760平方公里的梯田、廢棄學校與山村之中。2000年首次舉辦,三年展已將日本人口流失最嚴重的農村地區,轉化為非凡的生活藝術景觀。本指南涵蓋光之隧道、松代梯田、KINARE美術館,以及三年展期間與非展期的參觀規劃。
越後妻有是什麼:藝術重生的雪國農村
越後妻有大地藝術祭(越後妻有アートトリエンナーレ)是一個以新潟縣十日町市與津南町為舞台的戶外當代藝術節,這個山岳地帶是日本「雪國(yukiguni)」的核心,年均積雪量居全球有人居住地區之冠。2000年在藝術總監北川フラム(Fram Kitagawa)的主導下首次舉辦,如今已成為全球地理覆蓋面積最大的戶外藝術活動,約760平方公里的鄉村土地上散布著200件以上的常設與臨時作品。
藝術節名稱取自歷史地名「越後」(越後,即現今新潟縣)與意指「天涯之地」或「深山腹地」的「妻有」。這一帶自1970年代起因年輕人大量移往都市而嚴重空洞化,留下高齡化社區、廢棄農舍與廢校。大地藝術祭不只是文化活動,更是農村再生的戰略:國內外藝術家受邀創作與所在村落的社區、景觀、歷史相呼應的作品,而當地居民則全年參與作品的接待、導覽與維護。
這種深嵌社區的模式使越後妻有有別於一般藝術節。作品不是讓訪客從外部觀望的展示物,而是融入地方日常肌理的存在。廢校在社區維護建築與周邊環境的同時,化身永久藝術裝置;老農放棄的梯田,以農耕地兼大型藝術作品的形式重獲生機。藝術、社區與景觀三者之間的關係,是整個計畫最根本的主題。
三年展(通常在三年展年份的夏季舉行,近期為2024年與2027年)將完整體驗集中於節慶期間,但最重要的許多作品已永久設置,包括光之隧道與KINARE美術館,全年皆可參觀。
光之隧道:越後妻有最具代表性的作品
光之隧道是越後妻有被拍攝次數最多的作品,利用松代站附近的廢棄鐵道(北北線)隧道打造而成,是一個沉浸式光影藝術空間。這段約750公尺長的舊鐵道隧道內部,裝設了覆蓋牆面與天花板的連續LED燈光裝置,在步行過程中緩緩變換色彩漸層。在狹窄隧道中,各表面在深飽和色之間流轉,腳步聲在空間中迴響,工業感的混凝土與柔和光線形成的對比,令人印象深刻。
光之隧道是獨立收費體驗(每人¥1,000〜1,500),在三年展期間以外也全年開放,是一項全年性的觀光亮點。在戶外作品多半無法進入的大雪冬季,隧道依然照常開放,積雪的入口通道與室內溫暖燈光形成的對比尤其迷人。
交通資訊:光之隧道位於北北線松代站附近,從十日町搭地方電車約20分鐘可達。從松代站到隧道入口有接駁巴士。從東京出發,搭上越新幹線至越後湯澤,再轉乘北北線至松代,全程約1.5〜2小時。北北線穿越雪季時的壯麗山景與雪壁走廊,本身也是一大看點。
注意:「光之隧道」這個名稱在藝術節內被用於多件裝置作品。規劃行程前,請務必至越後妻有大地藝術祭官方網站確認主要收費隧道體驗與其他小型燈光作品的確切名稱與位置,以免混淆。
松代與梯田景觀
松代是越後妻有大地藝術祭的核心據點,作品最為集中的村落。村子坐落於一個被梯田(棚田)環抱的山谷,梯田以不規則的層次沿山坡蜿蜒而上,是數百年來在難以進行平地農業的地形中辛勤耕耘的見證。這片景觀成為藝術節最核心的視覺主題,許多作品直接以梯田為素材與舞台。
最受矚目的景觀作品「棚田」,是一個持續進行中的計畫:國內外藝術家設計出活化梯田本身的作品——既是生產中的農地,也是藝術裝置。當地居民、都市志工與藝術家共同插秧、照料並收割,否則將荒廢的梯田因此重獲生機。以越後妻有品牌銷售的收成米,既是產品,也是這個計畫雙重使命的文化象徵。
松代地區的數所廢棄學校已轉型為永久藝術空間。山谷各地廢棄小學的教室、體育館與走廊,由世界各地的藝術家重新詮釋,同時保留了原本用途的質地與記憶。部分教室仍留有課桌椅,黑板上新的銘文疊寫在舊課業痕跡之上,老建築特有的氣味依舊留存。
從松代站步行約5分鐘即可抵達里山現代美術館(KINARE),從KINARE到光之隧道入口再步行15分鐘或搭短途接駁巴士。環繞松代的里山(里山)景觀——林木蔥鬱的山丘、菜圃、厚實茅草屋頂或鐵皮屋頂的傳統農家——是日本保存最完整的農村景觀之一。
里山現代美術館 KINARE
里山現代美術館KINARE(キナーレ),是越後妻有大地藝術祭的核心機構,也是三年展與全年活動的主要室內場地。這棟建築由設計京都車站的建築師原廣司設計,於2003年完工。其形式——以大型方框圍合中央水庭——不僅作為靈活的展示空間,本身也具有重要的建築意義。
KINARE最受矚目的是中庭的反射水面:建築中心的水池倒映著上方的方框、天空與周圍山景,營造出一個刻意模糊內外界線的冥想性空間。這個效果在周邊山丘染上秋色時,以及冬天積雪壓在屋頂方框、水池結冰或覆雪時尤為動人。
三年展期間,KINARE舉辦特邀國際藝術家的大型新作展覽,整棟建築的中庭、展覽室與公共區域化為整合性展示環境。非展期年份,則展出以歷屆三年展典藏為基礎的常設展與特展。KINARE咖啡廳暨餐廳以十日町市與越後妻有在地食材入饌,是當地最值得一訪的餐廳之一;博物館商店販售藝術出版品、當地農產品,以及歷屆三年展限量作品。
常設展門票¥800。三年展期間強烈建議購買含KINARE入場及藝術節各售票場地的聯票(¥4,500〜5,000)——計劃參觀3〜4處以上即可回本,且包含接駁巴士優惠。
交通資訊、三年展時程與參觀實用資訊
越後妻有主要從新潟、東京(搭新幹線)或名古屋搭火車前往。最近的新幹線站為越後湯澤(從東京搭上越新幹線約80分鐘)與長岡。從越後湯澤搭北北線地方電車至松代(藝術節據點)約30〜40分鐘。因此從東京到松代全程約2〜2.5小時,三年展期間可作為當日來回的行程,但強烈建議至少住兩晚以充分欣賞作品。
從新潟市出發約1.5〜2小時,新潟市也是結合越後妻有當日遊、海岸、白山公園,以及古町地區日本酒釀酒廠的實用基地。
越後妻有地區內,作品分布範圍極廣。多數訪客會結合:(1) 租車或藝術節接駁巴士(三年展期間及全年夏季週末運行),以及 (2) 在松代、十日町周邊步行參觀作品群。沒有自駕的話,偏遠農村裝置只能依靠接駁巴士站與自行車。官方網站提供詳細的巴士路線、自行車路線與步行距離地圖。
只有在三年展季(展覽年份的春夏秋)才能欣賞到包含臨時裝置在內的全部作品。最近一屆三年展於2024年夏天舉行,下一屆預計在2027年。光之隧道、KINARE及農地、廢校等常設作品全年開放。
十日町市、津南地區的住宿選擇有限,飯店存量不多。津南及附近湯澤溫泉地區設有提供溫泉浴與當地懷石料理的傳統旅館。三年展期間,住宿往往提前數月額滿,務必提早預訂。新潟市有更多元的住宿選擇,且火車通往藝術節地區十分便利。